成果分享

射精過快

十年前一句「快槍俠」,讓他連擁抱女友都恐懼

阿立第一次踏進訓練教室時,動作僵硬,肩膀緊縮,像是想把自己的身體折起來壓扁。
他盯著地板,像在跟某個看不見的回憶拔河,「老師,我不是不想靠近她,我是怕我一靠近,就又會發生那件事……」
 
交到女友後,反而更不敢碰
 
他三十歲,工程師,生活規律,社交圈乾淨得像白紙,幾乎沒有女性朋友。
而最近終於交到女友,他以為自己總算能好好享受春天的到來,卻在親密接觸中屢屢碰壁,他連牽手都會緊張,甚至不斷地找理由退開。
 
女友伸手想抱他一下,他的身體卻僵住,全身警鈴大作。
阿立說,「每次她觸碰我,對我來說,像炸彈一樣,我不敢和她接觸太久……」
他也想靠近她,但每一次被她觸摸,就會開始倒數計時。
 
「她伸手要抱我一下,我腦袋就會跳出一句話,『完了,又要出事了』」
他苦笑,「我會假裝在找東西,假裝手機響,假裝我突然想到工作」
 
十年前那個笑聲,變成無止盡的惡夢
 
十年前那個夜晚,是阿立腦海裡永遠關不掉的畫面,不斷地重播。
 
成年後跟著學長去「轉大人」,他進到昏暗的小房間,對方才剛碰到陰莖,他就立刻射了,性工作者笑他是「快槍俠」,那個笑聲像尖刺一樣扎進他的心臟裡。
 
「那個笑聲,在我心裡一直沒停」阿立握緊了拳頭。
 
他已經把「太快」當成天生註定的,也是自己不配談戀愛的證明
 
把急速射精當成身體的習慣
 
還有一件事,阿立從小到大都跟哥哥睡同一個房間,中間隔著一個很大的書櫃。
 
他怕自慰被發現,於是逼自己在一分鐘內結束,越快越安全,越快越不會被發現,久了之後,身體已經習慣這樣急速射精的方式。
 
於是他的腦袋先下了必定失敗的結論。
 
他認為失控射精是必然的,於是用逃避、沒慾望、沒準備好,試圖保護自己,也順便把女友擋在心牆之外。
 
先釐清一件事:被刻意營造的「快」
 
我跟他確認一件事情,「你知道嗎,那個場域本來就是越快越好。」
他愣住,「什麼意思?」
 
很多性工作者會用更刺激、更快結束的方式讓顧客達到射精,將時間與力氣最大效益化;這跟伴侶關係中所追求的耳鬢廝磨、情感交流、纏綿悱惻,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面向。
 
再來,第一次緊張很是很常見的,我用比較淺白的比喻,「每個人第一次騎腳踏車都會跌倒,差別只是你跌倒的時候,旁邊有人笑,還把那一跤變成你十年的陰影。」
 
「錯的是那個不顧別人感受的人,而不是你」
 
我們怎麼陪他練?先理解,再找方法。
 
進到生理訓練的部分,我教導阿立進行陰莖減敏的訓練,尤其包皮退下後龜頭更敏感。
練習不是硬生生地扛過去、忍過去就好,而是重新改變立刻衝刺的習慣,慢慢觸碰,找到快要失控之前的警示點,允許自己慢下來。
 
阿立的生理訓練進展十分理想,釐清了敏感來源,也學習到減敏的方法,好像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,不過,僅限於他獨自一人的訓練沒有問題。
 
關係的敏感,比生理的敏感更難克服
 
從事性健康管理的這段時間,我發現許多人真正難克服的從來不是生理的敏感,而是關係。
 
他在關係裡的距離,很遠。
 
習慣用玩笑帶過、用裝沒事躲掉,短期能保護自己,長期卻讓伴侶只能靠猜,猜久了就容易誤解、也容易不安。
 
我請他將敏感這件事,從自身的秘密變成兩人的對話,邀請伴侶一起站到同一邊,而不是讓女友站在牆外猜測。
 
我們一起擬了一段他說得出口的話,不需要戲劇化還是死記硬背,只要誠實就好。
「我其實很想靠近妳,但我對於性會緊張,我需要妳陪我、幫助我。」
 
兩個月後,他回來時,明顯輕鬆了許多。
 
他和女友說出這些擔心後,不但沒有更壞,兩人的關係更加地靠近,他也更有信心可以繼續進行訓練。
 
「她說好險我跟她坦白了,不然她本來以為我做了什麼壞事。」阿立不好意思地搔搔頭。
 
他說最大的收穫,是他可以跟女友觸碰而沒有那種莫名恐懼,也不會再一直無語或是裝傻充愣,開始能承接住女友和他的親密接觸,甚至敢把自己的緊張講出來。
 
結語
 
敏感度高,有時候只是焦慮浮在皮膚表面的樣子,而我們如何看得更深?
 
真正的療癒,始於將深藏的恐懼攤在陽光下,並邀請伴侶成為一同面對挑戰的隊友,親密關係就不再是壓力的來源,而是最強大的支持系統。
 
自己和伴侶都需去學習如何讓在親密裡有空間,允許漫步,是每個人通往和諧性關係的必修課。
 

延伸閱讀 : 太快如何訓練達到控制效果 ?

讀完這篇,如果你發現

雖然很愛,卻很害怕出糗──
明明不想躲開,卻不知道該怎麼做?

聊聊你的情況

作者簡介 林純鈺
嵩馥性健康管理中心  性健康管理師
嵩馥性健康管理中心(北京、上海、深圳)  性健康管理師
樹德科技大學 人類性學研究所 畢業 
性教育推廣中心  專聘講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