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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度不足

無性婚姻?不是不想,而是誤會!

▲以為自己陷入無性婚姻很懊惱的他,性健康管理師介入發現原來是誤會一場!(示意圖/取自免費圖庫Pexels)

他以為自己無法過性生活,甚至懷疑自己和老婆是一對「無性夫妻」,直到後來才知道,問題其實是「沒有勃起」。
 
初次見面:像魯夫一樣的單純笑容
 
第一次見到阿薪,他瘦長的四肢、咖啡色的圓帽和亮紅襯衫,讓我忍不住脫口:「你喜歡魯夫嗎?」
 
他推了推眼鏡,先是一臉疑惑,聽完解釋才靦腆笑起來:「這是我老婆幫我挑的,她說我穿紅色很好看」語氣帶著一點炫耀,也聽得出他們感情很好
 
這份單純與誠懇,成了他走進性學習的第一步。
 
婚姻裡的空白:原來不是無性,而是誤會
 
阿薪是一位竹科工程師,性格溫和,婚後和老婆感情融洽,卻始終沒有性生活。
 
「我們沒辦法做愛。」第一次諮詢時,他低著頭,語氣裡有著無奈。
 
兩人並沒有急切的生育壓力,但他們都覺得婚姻裡缺少性,好像怎麼都不完整,這份空白讓他們一度以為自己掉進了「無性婚姻」。
 
與阿薪的訪談其實讓我一頭霧水,所謂無法做愛有許多因素,但他卻無法具體的描述。
 
「就是不能做。」他清澈真誠的眼神也並未透露出隱瞞或防備。
 
我往回問自慰經驗,他停頓很久,說幾乎沒有明顯的勃起記憶
然而,實際檢查後才發現,阿薪其實是「完全包莖」,可以看到包皮口徑窄、退縮困難。當龜頭長期被包覆,觸覺回饋弱,勃起誘發訊號不夠,其實不是冷淡或者不愛,而是他根本沒有經歷過「正常的勃起」。
 
那一刻,誤解逐漸被揭開,所謂的「無性」,其實是一場錯位的誤會。
 
我建議先找專科醫師完成包皮手術後,再回到訓練。
 
術後回來:知識的缺口,比傷口更深
 
接受包皮手術後,他小心翼翼地回到訓練教室,前兩週敏感得幾乎不敢碰觸自己,擔心弄壞傷口。
進到訓練過程中,我看見冠狀溝殘留分泌物與皮脂,便問他:「這裡沒有清潔,是因為怕痛,還是不知道怎麼做?」
 
「我不知道耶!」阿薪還是笑嘻嘻地。但那一刻我確定,他連最基本的知識都陌生,從清潔、照護,到如何觸碰身體,他幾乎都是一片空白。
 
這些簡單的知識,卻是他從未有人教過的缺口,對夫妻來說,也正是這些缺口,讓性生活長期停留在尷尬的邊緣。
 
學會感受,從陌生到第一次認識自己
 
真正的挑戰,是讓身體開始有感。
 
第一階段以陰莖按摩重建觸覺,但他仍找不到愉悅的啟動點。部分充血時測得約6公分,他看著自己,失落寫在臉上:「我以為割完包皮就會好了」
 
而下次見面,我問他是否試過看成人影片。他搔搔頭,靦腆地說從來沒看過,也不知道去哪裡找。
於是這次訓練,我安排他一邊觀影一邊按摩,我提醒他留意「什麼方式舒服」「哪個片段帶來愉悅」,當他好奇地開始研究鏡頭怎麼拍,劇情是否合理,我就把他拉回專注身體訊號與呼吸。
 
經過很長時間的自我探索,阿薪雖然累得滿頭大汗,但他終於達到完全勃起,約12公分,我請他看向自己。
 
「哇,我第一次看到他長這麼大!」他驚訝地大笑,帶著陌生又新鮮的自豪。
從6到12,不只是數字的變化,而是阿薪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身體,雖然維持還不穩,但方向清楚了。
 
愛是一種實踐,把伴侶拉進學習的旅程
 
我告訴他,與其獨自探索,不如讓老婆也一起參與,先挑能專注的片段,兩人並肩看,再輪流說此刻的身體感覺與想做的嘗試。
 
正如艾瑞克·弗洛姆在《愛的藝術》中所說:愛不是天生的感覺,而是一種需要學習與實踐的能力。
 
對於這對夫妻而言,這份共學不只是技巧的練習,而是一種新的開始,將性從禁忌的沉默,變成可以談論、可以嘗試的主題。
 
性是兩人共同創造的風景
 
性從來不是自然而然會發生的事,而是一種需要學習的身體語言。
 
從「以為無性」到「原來是誤會」,阿薪和他的老婆找到了重新靠近彼此的方式。
 
即使過去是一片空白,那又如何?只要願意帶著好奇與耐心前行,性不再是困境,而會成為兩人共同創造的風景。
 

 
作者簡介 林純鈺
嵩馥性健康管理中心  性健康管理師
嵩馥性健康管理中心(北京、上海、深圳)  性健康管理師
樹德科技大學 人類性學研究所 畢業 
性教育推廣中心  專聘講師